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蒲楚诗性叙事与神性暴力的双重交响从打铁打

上一章← 章节目录 →下一章2019.09.16

蒲楚:诗性叙事与神性暴力的双重交响——从《打铁打铁》谈马笑泉的小说特征 蒲楚 有时,阅读是一个痛苦的过程,类似某只落群的花豹在山岗上卧舔伤口。痛苦不在文字中,而真切地发生在自己身上,来自切实的神经单元与灵魂触觉。当整个故事结束,你满脸泪花地抬起头来,发现自己的痛苦却并没有结束,虚拟的场景在眼前的土地上仍然持续展开,并且似乎没有任何终止的征兆。在你的耳朵里,打铁的声音此起彼伏;在你的眼睛里,迷惘的头颅密密悬挂。恍惚之间,你已经成为一件生铁或熟铁,正被中国制造。

你发现,原来一切不是虚构。现代中国的种种诡异与复杂,仿佛一个不动声色的巨大铁炉盛装着我们。或被火炼、或被锤打、或被淬火,我们在铁质的天空下正被一只命运的大手牢牢掌控。

这就是我读完马笑泉《打铁打铁》的感觉。整个阅读过程是沉重的,阅读过后心情却更为沉重。小说以湘西南的一个古城为镜子,真实地映照了中国城市化进程的野蛮与暴力,以及在此境遇下所造成的人性扭曲与灵魂漂泊。一个人,一个家庭,一个城市,由点到面,刻画了工业化时代的冲击下农业文明的顽强挣扎,体现在生存的压力下人性与信仰的崩溃、缺失、变异,需要借助一把似刀似剑的东西,做一个划时代的了结。

对于这样宏大的史诗性命题,强烈的抒情往往逊色于冷静的描写。因为文字真正的力量并不是呼喊,而是汉语的深度与灵魂的深层次触动及情感熏染。马笑泉一开始就深谙此理,采用白描的手法以旁观者的角度与目光叙事,仿佛他站在整个故事的高空漠不相关。不评论,不痛苦,只围观。这从根本上奠定了小说的基本格调:柔和、沉静。如静水深流。如大爱无言。如一首叙事诗娓娓道来。而且,我们无法揣测作者建构写作蓝本的最初意图,可能作者本身也无法揣测。也许他只是被叙述的潜意识所驱使,被生活的洪流所裹胁,不由自主地着墨于一个古老与现代、城市与乡村、文明与暴力矛盾化纠结的古城 小梁城。综合里面的化龙寺、南门口、迎春亭等地名分析,我想这个载体具象是一个我所熟悉的城市:古称都梁的武冈。它与别的内地县城没有什么区别。如果非要较真的话,区别就在于它曾经是明朝某个王爷的都城,历史悠久一点。作者也许正是考虑到它的历史底蕴,可以指引某种象征含义。小说主人公龚建章作为普通市民家庭的少年,指代的是价值观重构的混乱阶段的希望形象,在生存的暴力中茁壮而又绝望地成长。马笑泉给了他一个幻灭的悲剧少年岁月,给我们留下了他具有想象空间的无限可能的未来。

它透出一个秘密:马笑泉在骨子里是个诗人。在他的毁灭性故事中,其实流露的不只有悲悯,还隐藏着浪漫的希望。龚建章的父亲是虚闲的城市、母亲是勤劳的农村,母亲赠给他强健体魄,父亲传给他文化气息。但他在社会价值剧烈动荡的特殊时期,自小承受着物质的匮乏与欲望的压抑,日子将种种残酷堆在他稚嫩的肩膀 父亲变成废人加酒鬼,母亲变成病人加亡魂,大哥因杀人被枪毙,妹妹被父亲卖掉,其他的哥哥姐姐开始重复父母的命运。他努力学习却因为学费告别校园,青春洋溢却因为现实放弃爱情。通过老铁匠关伯的指点,他企图用练武强大自己,幻想用打铁来对抗生活。但一切都是徒劳的:野兽的身体保护不了自己的女人,打铁的动力也被父亲卖得无影无踪。最后,他终于对命运做出了终极反抗。他用少女的处子之血淬火,将自己锻成 很合他的意 的利器, 冷酷无情 ,带着一个象征过去的头颅远走天涯,寻找丢失的 与动力。 他感到这把剑融入了他的生命,从此相依相伴,同进同退。 奇怪的是,对这样的残暴我们丝毫不反感,反而让我们觉得亲切,仿佛有一种神性的光辉笼罩在血腥之上,既浪漫又尽兴,在痛苦中埋伏着阅读的快感。我们所关注的似乎也不是暴力本身,而是体验到了那种无可拒绝的必然与屈辱。

新秩序的建立必然离不开争斗,比如关伯的刀灵与刘长子的刀灵在黎明的搏斗;新生命的诞生必然带来毁灭,比如刘长子的老婆对应二和尚的死亡。流血,成了神的旨意,暴力成了普世的慈悲,推动着生活继续向前,用血泊点亮人性的坚韧。

我曾经反复阐述,经典的小说同时是诗歌,优秀的小说家必须懂得写诗。甚至说,所有的美好都是诗歌,美到诗歌为止。不讲远的,诺奖获得者莫言的小说中间就时时跳跃着诗歌的光芒,许多意象非诗歌无以解释。他对人性的洞察与刻画,在诗一般的语言中间得到了升华。马笑泉之所以在湖南的年轻作家中脱颖而出,抛开他说故事的基本技巧,我认为最重要的是他的语言经过了写诗的锤炼,而且他的诗歌技艺已达到某个阶段。《打铁打铁》毫无疑问地展示了他高超的诗歌才能。进入小说的个个细节,我们读到的是个诗意流淌的老街,诗意燃烧的铁匠铺子,诗意奔涌的青春少年 形容词很少,但读者却感到故事与人物形象丰满,极富感染力。在客观、冷静的叙述中,他交给我们一行行诗句。正因为如此,我们的情景重现与情感体验才更加形象更为入骨,触景生情般的痛苦、悲悯才达到一种极致的释放,才原谅了暴力的血腥并油然而生对生活与人性的尊敬。

顷刻一声锣鼓歇,不知何处是家乡。 面对《打铁打铁》的故乡,我黯然神伤。小时候我们的梦想在远方,现在我们的梦想在还乡。但现实中,每一个人的小梁城还在沦陷,似乎离我们的记忆与梦想越来越远,面目全非。这一刻,我与马笑泉的痛苦与浪漫是相同的,对湘西南那一片土地满怀无奈,却并没有绝望。希望诗歌的光芒绽放它,希望神性的善良赦免它,在二者的交响中诞生真正的故乡。希望在强大无情的时间面前,我们能完全自主地拿起生活的大锤,锻造自己的人生。

(蒲楚,诗人。1980年出生于武冈。作品发表于《绿风》《飞天》等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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